回汉川过年——不是筷子兄弟,是老男孩的心情札记
一 、腊月17。也无风雨也无晴。
回家。一路往南,汉江之水澄碧荡漾,迎我半年未归的游子。
走在通往村庄的河道上,一条长长的水泥路直通小村。两边的荷塘不再是夏天那般红绿迎人的盛状,家乡父老是没有“留得残荷听雨声”那般雅兴的,只是让它自生自灭罢了。河面上吹来的风,水气携裹清寒,我不由得掖紧围巾。
二、腊月18。催婚的乡邻让我招架不住。
他们善意的问询,自认为口才不错的我,居然词不达意,无法圆一个让长辈乡亲都满意的谎言。
我无法告诉他们我在一个乡村中学工作,资教奉献青春。我热爱教育,不在乎钱财。他们只知道隔壁的孩子初中没毕业做服装一年赚几万。
我无法告诉他们我工作的地方离县城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社交娱乐休闲已经很不便利。但我仍然乐此不疲。他们只知道和我一样大的童年玩伴,他们的孩子已经会打酱油。
我无法告诉他们我收入微薄却爱慕虚荣身上的衣服鞋子围巾都是元旦汉口江汉路上打折后疯狂shopping的收获,他们只知道一件貂毛两三千,而我还对半价的美特斯邦威津津乐道。
我无法告诉他们我有了正式编制以后要在孝昌定居,我的户口在孝昌房子在花园,上门提亲的乡邻们,请原谅我与年轻美丽的汉川姑娘今生无缘。他们不知道两地分居的恶果。
从十八九岁就会背诵张爱玲的那段话: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恰好遇到了,明白了,也就够了。二十八九岁,我在2012年会恰好遇到吗?
三 、腊月23。千帆过尽,皆不是我心所爱;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
我在鄂北花园乡村,她在南方都市。多年的传统教育把我塑造成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对爱情的忠贞,从不相信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是如何难以抵抗。于是我从五月等到一月,等、等、等,从夏等到冬,从枝繁叶茂等到寒风呼啸,如同沈从文笔下《边城》中那痴情的主人公,没有等到花开烂漫的爱情春天,我最终是那个凄惨的“备胎”,并且没有转正。
然而“备胎”傻傻的还是不想放弃,搭车转车重返花园,腊月23试图挽回,却是无果而终。
女人一旦绝情,就是冰霜就是匕首。
寒风凛冽,备胎仓皇离去。菊花残,满地伤,不是凄美是凄怆。
千帆过尽,皆不是我心所爱;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
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可以掏心掏肺。日子久了,才知道自作多情,对方也不见得把自己当成宝。那句念念不忘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走到最后都烟消云散了。
四、腊月26。汉川欢乐街。同学结婚是我春节期间唯一的欢乐。
婚礼。吃饭。情绪的推动之中豪饮,有些是七八年没有碰到的高中旧友,海阔天空的畅聊着。
重回欢乐街、白云hotel、还有大天桥小天桥西门桥,然后是碧海蓝天,唱歌,一首接一首,那些我们在学生时代熟悉的旋律,现在唱来我仍然感动莫名,《原来的我》,《春天花会开》是我的最爱。歌曲里明媚的笑声水流声让我觉得自己早已告别青涩,已经是个old boy。
大伙儿簇拥着,笑闹着。一晃,兜兜转转好多年。
谁给我波澜不惊的爱情?谁陪我看流年的风景?
这是伤感而优美的青春,多情而孤独的年代。
五、正月初四。我不是筷子兄弟,可我也是老男孩。
突然想起班级元旦晚会时,十五六岁的孩子们居然唱着《老男孩》,他们热情他们心潮澎湃,他们痴迷而Crazy,他们唱着花开花落又是一季,其实现在我也想问春天啊你在哪里。
六、正月初八。看着年华在身上踩过,我还疼痛地抱着梦想。
其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我爱岗敬业身体健康笑容灿烂,热爱生活可惜爱过了头,现在,我总是思考一些不容易有答案而且容易让我对爱情失去信心的问题。
看着年华在身上踩过,我还是疼痛地、坚定地抱着梦想。
七、正月初十。今天出发,明天就要上班了。
我知道,明天的太阳总会升起,而且一定是新的。然后日子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我知道,有痛苦,就有感情,有感情,就有希望……
PS:歌舞升平的年代,众人都各有自己的圈要混。在感情世界浮沉的我,已经失去向身边好友倾吐的勇气,我努力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活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好在从汉川回来,我有昌版,有鄂北花园的你们,让我在这里直面真实的自己。每次在这里游历,敲击键盘留下新帖,你们的支持与鼓励,让我看到了山明水秀、青草粉蝶,如同我的春天,已经来临……